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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鸟儿回还

文章加入时间:2004-5-10 17:34:51


  查儿斯是在同一时刻看到小鸟和女孩的:那只白色的小鸟正从公园的树林里飘然飞出,而那位坐在轮椅上的女孩则沿着小径悠然而来。小鸟滑翔而下,栖息在草地上;女孩则平稳的驾奴着轮椅,穿行在阳光下婆娑的树影之间。她那辆折叠式金属轮椅可能装有马达,载着她运行的那么轻快。她停下来看了看池塘里的几只鸭子,当她再次用手推动轮椅时,查尔斯一下子跳了起来。“我来推你好吗?”他一边喊道,一边穿过草地朝她奔去。那只小鸟嗖的飞上了树梢。

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在喋喋不休,他似乎害怕舌头一停,她就会请他离开,好让她独自呆着。从她的脸上看不出有任何援助于轮椅的无助的表情,因此他知道,他的帮助并没有被看作是一种恩赐。他问起她致残的原因,倒不是由于事关重要,他非知道不可,而是因为这可以使谈话不至于中断。

“我12岁那年出了一场车祸,”艾米解释说。“当时我坐在汽车后坐上给弟弟念书,突然,妈妈大声尖叫,拼命向躲开那辆从我们前方突然窜车的卡车。我在医院里苏醒时,妈妈在门外又发出了叫声。这一次是她试图回避我再不能站立行走的事实。”

“你们母女俩真够不幸的。你弟弟怎么样?”

“他比我好一点,至少比我早出院。过了很久我们才面对现实,适应过来。”

他们一起去吃午餐。幸好她能完全照料自己,不然他可就尴尬了。倒是他显得笨手笨脚,撞到一张餐桌上;她却在过道上穿梭自如。

“你和什么人住在一起吗?”第二天他问。这之前他特意约她再次见面。

“就我自己,”她答道。他感到一阵心酸,与其说是预见了她的凄凉,倒不如说是想到了他自己的孤独。

他开始喜欢把轮椅的白色手柄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,喜欢在那两只带白边的金属轮子中间推车行走。他对她披在身后的微微起伏的长发愈加熟悉,这种熟悉程度几乎超过了对她的眼睛和嘴唇的熟悉。轮椅是一件可以活动的奇物,几乎不费什么劲,它就能给人一种神奇的力量感,他颇喜欢这种感觉。有一次,他对着她波浪一般起伏的长发说:“真希望能为你推一辈子轮椅。”而她只是微微一笑,眼里没有任何表示。他抬头,只见一只小白鸟正从一棵树飞往另一棵树,一路追随着他们。

六月里,她曾为他烧过一顿晚餐。她坐在轮椅上样样事情都能做,他以为她会为此而自豪的,但她仅仅把这视为一件理所当然的事,绝无自豪感可言。发现这一点以后,他不免有些怅然若失。他望着自己的手拿起盐瓶,把它放到一块较高的、不常用的碗柜搁板上,然后等着她请求救助。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,但片刻之后她的眼神让他在得意之中为之一震。他觉得好像自己在玩扑克牌,一不小心,手中的牌让对方看了去。为了让她忘掉他刚才的蠢行,他跟她谈起了公园里的那只小白鸟。

“我也看到了,”她说。“我曾经读过一首诗,诗中的小白鸟经常飞来栖息在一户人家的窗台上,女主人开始拿出食物喂它。很快,女主人便爱上了这只鸟儿,可这场恋爱并不般配。小鸟每天飞到窗前,女主人便每天奉献出食物。恋情结束之后,小白鸟一去不返,可女主人连着几年日复一日地把面包屑放到窗台上,任风把它们吹散。”期盼着小白鸟有一天能回还。

七月的日子里,他时常带她去划船。每一次她都准备好野炊用的午餐,他则专司扬帆起航。在整个事情当中,最令她感到不自在的是,只能由查尔斯把她抱上抱下。她称之为“装卸货物”,但对查尔斯而言,那样的时刻仿佛就是他们户外活动的华彩篇章。他似乎乐于把她推到码头边,将他从轮椅里抱起来,稳稳地放到船上;再折好轮椅,一并放上去。最初几次,就这样身不由己地被放到一个不能动弹的地方,她打心眼里忐忑不安。她甚至想到,如果翻船,自己可不会游泳。查尔斯醉心于充当船长这一角色,对她的不快不以为意;她发现他是多么喜欢控制别人,于是心里重又升起一种无奈的感觉。八月初的一天,他在柔软的金发上斜戴着一顶崭新的船长帽,来喊她去划船。一想到又要被困在水上那个木座位里呆一天,她不禁心生一股厌恶之情——她说什么也不肯去。

她说,他们不妨出去散散步,这样她可以凭自己的臂力推动自己,他则可以走在她身旁。他总算同意了,可每迈出一步,他的不快都随之加深;这可不是他愿意扮演的角色。

“你为什么不让自己的胳膊轻松一下,让我来推你呢?”

“不用。”

“你的胳膊会酸的。三个月来一直是我在帮助你推呀!”

“可在你来之前,我推自己推了12年了——我想我的胳膊还没忘记怎么推吧。”

“但我不愿你自己推自己而我却只能袖手旁观!”

“你以为过去两个月的每一个周末,我就喜欢无可奈何地坐在你的船上吗?”

他被这意外的话语惊呆了,一时间竟无言以对。最后他平静地说道:“我从未意识到这一点,艾米。你一直坐在轮椅里——我从没想到过让你坐在船上你会介意。我以为这是一回事。”

“这可不是一回事。坐在轮椅里,我能自己行动,需要去哪儿就可以去哪儿。而那条船却困住了我,让我无计可施——万一发生什么事,让我掉到水里,我甚至连自救都不会。”

“可是有我在呀!难道你认为我救不了你?不能帮你活动或是干你想干的事吗?”

“你能。可是,查尔斯——问题在于我花了12年的时间才学会自理生活。我甚至孤身一人住在离家几英里远的城市,强迫自己独立,一切都由自己动手。把我放在船上等于剥夺了我所获得的一切。难道你还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反对你那样做吗?我不能让自己听任别人摆布——即使是你也不行。”

他们沿着小路默默地继续往前走着,他内心的感情在激烈的翻腾,最后他还是控制不住了:“艾米,我需要你依赖我。我需要你依赖我!”并且,象是要强调他的欲望,他一把抓过轮椅上那对白色的手柄,推着她飞跑起来。结果她只得把手从轮子上放开,搁在膝盖上。她披在身后的头发随风起舞,显示不出她眼眸中的愤怒,不过这样也好,因为那种愤怒不是他所能理解的。

第二天早上,她不愿接他打来的电话。下午在他收到的邮件中有一封信,他知道那准是艾米写来的。字写的并不漂亮,但无疑是她的笔迹。里面只有一张卡片,她在上面写道:

如果你渴望爱情,
就必须给它自由。
倘若鸟儿回还,
它就不再飞走。
若它杳无踪影,
你从未真正拥有。

他冲出公寓大楼,不相信艾米可能已经搬家。他朝着她的公寓狂奔而去,一路上只有一个声音不绝于耳:“给她自由;你必须给她自由!”

但是他想:我不能冒这个险,她是我的;我决不能放手,决不能让她不属于我;决不能让她以为我不需要她;她一定需要我。哦!上帝,我必须得到她!

然而她的住所早已人去楼空。她一定是在头天夜里花了几个小时打点好行装——自己动手——独自离去。此刻,房间里不再有任何生命气息。他倒地啜泣,回答他的只有一片阴冷的寂静。

到了八月中旬,他依然没收到艾米的任何消息。他经常躺在床上,把艾米的信贴在胸前,数着天花板上细小的裂缝;他也经常去公园,但总是小心翼翼地去寻找那只小白鸟。有时候他会在树下一坐就是几个小时,任风吹拂,浑然不觉自己身处户外,生活仍在四周继续。

九月不觉已来临,又即将悄然逝去,他终于收到另一封熟悉的来信。字写的并不漂亮,但无疑是她的笔迹。邮戳标明寄自另一个遥远的城市。他心灵深处重又激起一股感情的震动。他撕开信封,最初还以为里面空无一物,随后才发现桌上有一根从信封中飘落的洁白的羽毛。他的脑海里幻化出那只小白鸟,它振翅飞翔,一片羽毛从它翅上抖落。倘若不是鸟儿在离去时留下这片羽毛为证,有谁会知道小白鸟的确曾经来过?他幡然醒悟:艾米再也不会回还。不知过了多久,他才让那根羽毛从手中悄然滑落。

  转自灯塔 guest荐

  

阅读次数:1464  出处:中华残疾人服务网      作者:中华残疾人服务网